今朝即嫁小公爷_第45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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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45节 (第5/5页)

过我,不论如何,我都不会害你,我加官进爵,你也一样,若我深陷囹圄,你也不得善终,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你千万记住!”

    一番话锵然坚毅,似一把刻刀一字一句都篆进了黄明苑心里。直到他日,他简直十分庆幸自己当时竟然莫名记住了这番话儿。

    圆月半沉,铜壶漏尽。宋知濯辞去,露重雾浓的大街上只有几家通宵达旦的酒楼还是明灯烛亮,酒足饭饱的贵公子们三五成群由楼里踅出来,长巷中有隐约的丝竹笙乐和着姑娘夜莺一样的歌声。这便是京城,繁华安宁下藏不尽的血光剑影。

    他靠着些微颠簸的车壁,半寐着眼睛,耳朵却探长了捕捉一切细小的动静。陡然听闻明安长“吁”一声儿,架停了马车,他端正起来隔着车帘问:“什么事儿?”

    “少爷,咱们到了水天楼,要不要进去给奶奶带点儿子糕点回去?”

    明安的声音莫如一记金钟,敲起了他逃避了整整一天的问题。这一天,他将自己沉醉于众多纷争阴谋、诡计筹算之中,这些丛脞烦思似乎掩盖了另一种忧虑困扰。然则浓云蔽月终有时,谋定好的一切散去,露出了那顶明月清辉,他仍旧需要面对。

    等了半晌,明安只听见他冷冽清泉一般浄泚的声音在帘后响起,“不带了,先回府。”

    院内,朱扉悄悄,桂树伫立无言,槛窗内残灯不明,只有暗黄的光晕在纱窗上,偶得一两声蛙鸣,不知从哪个角落迎唱归郎。

    由进门那一刻起,宋知濯就垮下肩垂了下巴,还未靠近她,他便已经羞愧得抬不起头来。踅踅绕绕,推门入内,入得里间,看见飞鹤烛台上的火烛俱灭,只有圆案有一盏半暗的银雕烛台,他知道,这是明珠为他留的灯。

    垂下的松绿帷幔中起了轻微的响动,原来是明珠半醒,撩开帘子望他一瞬,似乎一半思绪还在梦中,另一半全在迷蒙的嗓音里,“你回来了?怎么这么暗才回来,吃过饭没有?”

    宋知濯自个儿脱了朝服,一身白绸中衣荡到床沿上,终于不忍,搂过她紧紧贴入怀内,在她额上印了一吻,“今儿朝中事忙,在外头吃过了,是我吵醒你了?”

    “也不是,”明珠渐渐清醒过来,见他又是柔情蜜意的一张脸,仿佛清晨的冷淡只是她的错觉,她又舒心地笑起来,两臂缓住他,靠在他胸膛内摇着头,“你没回来,我困麽是困,就是睡得不踏实,听见一点儿动静就醒了。嗳,你身子舒服点了没?可还烫不烫?”

    一面问,一面抬手去触他的额角,摸到淡淡的温热才放心,“快睡吧,明儿你又要早朝去的。”

    她从怀内探出,理了被子挽他的手臂催促,温存如晨曦里的光、寒冬里的被。宋知濯侧身瞩目着她,倏然问:“你早上有什么话儿要同我说来着?”

    “啊……,”明珠打着哈欠,亦翻身相对,在昏黄浅淡的光里赤诚一笑,“没什么,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,先睡吧,明儿再说。”

    她手托一腮,饧眼欲睡,缓缓阖上的睫毛像清风绕枝稍,鼻下是一对绯红的唇,是他曾尝过千万次的霜果,似乎还有一股甜丝丝 的味道遗留在他嘴里,回味无穷,心内一阵酥麻难抑,又转至四肢百骸,令他骤然翻身上去。

    明珠正奔长梦,猛然被惊醒过来,两眼由下至上瞪着他,“做什么,大半夜的,你明儿还上不上朝了?”

    他的眼中狠抑着什么,足够他咬牙切齿,“上、但我起得来!”

    “嗳,我困了,你、你下去,你明儿若能早些回来,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就现在,我一刻也忍不得!”

    “你发什么疯?”

    “失心疯!”

    尔后,他的吻像四面八方的风,倏尔是细碎的温柔倏尔又裹着狂乱的骤雨,点滴落在这片土地的每一处、每一寸。明珠跌进另一个梦境中,在昏沉中清醒、在清醒中迷醉。

    风雨狂暴中,宋知濯搂起她,仰着脸描绘她如皱水一样深锁的眉心,似樱桃一样的艳丽重稠的唇、如烂熟红透的水蜜桃一般的脸。他一千次、一万次地将她逐寸看尽心底,像贫寒的穷人攒铜板一样攒下她每一个表情、每一个声音,用来面对他蓄谋好的一段离别时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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